第(1/3)页 几个人分头去收拾。 张福贵回自己那边,把张亭、张岩叫起来,让他们把东西捆好,轻的重的分开放,路上要用的搁在面上。 不是第一次收拾东西了,大家都熟门熟路。 吴莲把剩下的干粮全塞进包袱里,又把那把弩找出来,贴身放好。 杨柳儿躺在炕上,身子还虚着,但这会儿也坐起来,把被子叠好,把自己那件棉袄穿上。 张巧枝走过来按住她的手,“你这样子走不了。” 杨柳儿摇摇头,声音很轻,但很硬:“走得了。” 张巧枝看着她,没再劝,把自己那件旧棉袄也塞进包袱里,又去灶房把剩下的红薯煮熟,每个人吃一个,其他的路上吃,用布包好,塞进背篓。 夜深了,江路把灯吹了,坐在黑暗里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 他靠在墙上,眼睛闭着,耳朵一直醒着,身边是打包好的行李,包袱和背篓,堆在门口。 张福贵那边也熄了灯,大家轮流睡。 突然,传来了脚步声,然后是人声,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,像是两个人,说了几句,又安静了。 脚步声从村口往村里走,经过江家院墙,停了一下,又继续往前走,直到听不见了。 江路的手指从弩机上松开,手心全是汗。 天快亮的时候,江路轻轻站起来,把门推开。 外头还是黑的,他回头看了一眼,其他人都已经爬起来了,而且连包袱都背好了。 张巧枝搀扶着杨柳儿站着。 江路第一个走出去,张福贵跟在后面,然后是女人和孩子,最后是江淮和江安。 一行人到了后山,上了坡,往山里走。 - 第二天一早,两人从三河县出来,林野没走官道。 官道太直,太亮,走在上面像把自己搁在砧板上,任人看。 他领着陈小穗钻进路边的枯林子,沿着山脚走。 山不陡,但路难行,到处都是碎石和干枯的藤蔓,踩上去哗啦哗啦响,得放慢步子,一步一探。 走了两天。 第二天傍晚,他们翻过一道山脊,眼前忽然开阔了。 华亭县城就在山脚下城墙矮,垛口缺了好几处,能看见城里的屋顶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。 而城外,是帐篷。 第(1/3)页